迟鱼

【魔道祖师】绝毒

萝卜鸭:

这么好的文笔。。。以后wx圈很难看到了,唉!!!


谁人纵我疯魔:



唉,忧伤地转载存一发这篇。




紫电裂冰三毒朔月:







山核桃教主:







※云梦双杰,友情向,刀刀更健康

  







  






夷陵老祖上一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江澄常对他说一句话。
魏婴,你活该。

  







  






原先江澄半个塌上是躺狗的,妃妃、茉莉,都是玉雪玲珑的灵犬,后来有一天,江枫眠来把这些狗都拎走了。狗就是江澄的命,他本来要哭的,在江枫眠面前又不敢太过放肆,噙着半汪泪水问为什么带他的狗走。江枫眠看他那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样儿,微有些蹙眉,不过还是温温和和跟他说,有个叫魏婴的男孩儿要来莲花坞了,暂时跟你住一起,你是莲花坞的少主,要好好待人家。
江澄当场没掉泪,江枫眠抱狗一走,疾风暴雨大哭了一场,江厌离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哭得冒鼻涕泡,哭得咬牙切齿。这魏婴是个什么狗东西,能比妃妃茉莉还可爱?
当天就来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孩,年纪身量跟他差不离,不过比他身板子弱多了,又干又瘦皮包骨头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虞夫人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大闹了一场,晚膳就没来,江枫眠把男孩拉到江澄跟前,对江澄说,这是魏婴,这是我独子江澄,你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魏婴此人长得瘦弱,偏气质倒洒脱,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澄笑笑,江师弟,你好你好。
好个屁。
江澄黑着一张脸,趁江枫眠转身的时候朝魏婴唾了一口。这他妈不就是乞丐吗!
这乞丐不仅在饭桌上坐了他的位子,晚上还抱着一卷铺盖要来睡他的床。江澄那时候还不知道虞夫人的态度,不过母子连心,也对魏婴是厌得不行,如何肯,伸手就把铺盖卷儿扔了,搡魏婴出去,门一扣,销了。魏婴在外面拍门,江澄嘴一撇,贴着墙一屁股坐下来,泪眼婆娑的。
师弟、师弟,让我进去,我要睡觉啊。
你还我妃妃、你还我茉莉!
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怕它们……
你走!
是江叔叔让我……
江澄眼睛里一边淌泪,一边冒火。他心里不敢怪江枫眠,只能把所有气都撒在这个乞丐小怪物身上。江眠枫从前对他虽然严,好歹都是先顾着他的,可魏婴一来,很多事情都没得商量了,譬如狗。
后来魏婴还是躺稳了他一半床榻,两人背对背,眼里都是泪汪汪的。江澄勉强让他睡在一起,但烈焰焚心似的,总觉背后躺了个祸端。
他想得没错,这祸端就要害得他从后十几年都要一头磕死在这八个字上。
没得商量。
没人商量。
江厌离日日一碗莲藕排骨汤灌下去,魏婴就被吹起来了,原先干巴巴的皮囊现在绷得紧紧的,下面全是实打实的疙瘩肉。这身板子疯长,这撒泼的劲头也疯长,脚跟一站稳,就要翻天覆地了。江澄是世家子弟,打小儿结交的也是世家子弟,从没见过满地撒欢的野人。魏无羡不仅是野人,还是个疯子,下湖捞鱼上树摸鸟无所不能,连带着莲花坞一竿子师弟都活泛起来了,成天架的胡闹。
虞夫人虽然为主母,但是脾气冷厉,莲花坞的人明显都偏爱江枫眠的和缓一些。她原就不满,这下更是火光,日日在大殿檐下训斥江澄。她要给大家看,她的儿子,将来莲花坞的新一代宗主,是跟旁的野小子不一样的。
江澄从小被她呵斥惯了,低着头,满耳朵不是虞夫人的教训,而是盈着春色夏意秋风冬雪的欢声细语。
彼时年少,不懂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江澄是不知道虞夫人为何如此厌烦魏无羡,他自己如何恼这小子到是懂的。
你看他肆无忌惮低上树,被虞夫人骂了,蔫儿了一阵儿又好了,还是去上树。
你看他总是笑笑的,做了错事也不怕,不过自去领罪,受了罚也不觉得难过,一顿戒尺反倒像是把他打活了一般。
你看他对谁都自来熟,一手搂上肩,笑嘻嘻几句话撩拨过去,再恼他的人也恼不起来了,仍是跟他一块儿去泛舟去采藕去了。
总之,就是没皮没脸,不知羞。
这是个骂人的话,江澄该厌弃的,可偏生有点妒忌。
江澄就做不到。他要被骂了,能郁郁好几天,一句话,一件小事,他都放不开,要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计较。他年纪还小,却活得已有些辛苦。
但是江澄知道自己不该妒忌魏婴,他是莲花坞的少宗主,将来要干大事的人,而魏婴呢,照虞夫人的话来说,家仆之子,将来不知道要在哪条阴沟里扑腾。
他不该嫉妒他,他该从头到脚地看不起他,可是……可是他连字都跟自己不同。
无羡,无羡,不用去羡慕别人,多好。
后来他们被送到云深不知处求学,江澄以为在外面魏婴就要收敛些,没想到魏婴却更疯了,又疯又狂还带撩的。
蓝家的绝代美人蓝二少爷若是个女的,魏婴顶多点到为止,可惜是个男的,魏婴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反正撩了,也不会怀孕。
魏无羡在外搅屎,江澄就要给他擦屁股。
魏无羡被蓝湛打皮开肉绽,江澄只能来背他。他一千个不想管一万个不想管的,但他不管,魏无羡就只能爬回去,爬回去,就更丢江家的颜面。
他背魏无羡回去,魏无羡半残了还不安分,在他肩上大吹特吹如何对付蓝湛的,绘声绘色,天花乱坠。那些手段简直幼稚到可笑,江澄臊得满脸绯红,又气又恼,脸都绿了,直想把魏无羡从肩上撂下去。
他气啊,气得吐血,这是多无聊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些事来。
他恼啊,恼得肝疼,有空撩蓝湛为什么不来撩撩我?
呸,他才不稀罕被撩,他只是在愤怒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
不就是比幼稚比无聊吗,你魏婴行,我江澄难道不行?!我想出来的法子铁定比你高明一百倍!
他这拈酸吃醋的性子犯得不合时宜,有比修为的,有比品德的,哪有比蠢比无聊的?
可惜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这些事,自己使坏就悄悄使了,拉上江澄的时候也从不让他背锅,领罚比领赏还爽快,谁干的,我,手一伸就出去了,生怕人抢了他的罪过似的。这就譬如有两人在外喝酒,一个呼着喊着就自个儿把几坛子全灌了,另一人只能干瞪眼。
没法子,总得有人醒着,醒着总比第二日宿醉头疼欲裂好……醒着,真比醉好?
江澄就是那个看客,看着魏无羡把祸都闯了事都做了,无计可施,干瞪眼,瞪完只能把解酒的药端过来,把治伤的膏药摔在魏无羡脸上,连怒带愤。
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饮那杯酒,想不想干那件事。
不用问,你脸上就写着不想。我不愿为难你。
魏无羡这人混,对江澄还是好的,但是这好仔细想想,又像在使坏,坏得江澄抓心挠肝。
没得商量是多憋屈的一件事啊,魏无羡大概是不懂的,他活得恣意,不用商量,先浪了再说,江澄就不同,他满脸不要,心里却想着有人来怂恿他,他好也烂醉如泥一回。魏无羡哪有这个心思,有也放蓝湛身上了,对江澄就很耿直——我不拉你下水,你好好在岸上待着,安全。
这才是真朋友,好兄弟,舍己为人,大爱无疆,无可挑剔。
江澄平日已是尖酸刻薄到了极限,实在找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甩下一句。
魏婴,你活该。
你活该一个人遭罪,活该千夫所指,活该孤家寡人。
喂喂喂,还是朋友吗?
江澄恶狠狠的,剜一坨药膏抹在魏无羡屁股上,魏无羡惨叫一声,江澄心里倒挺舒坦。
谁没把谁当朋友,自己知道。
谁先擅自剜了金丹随手送人?
谁更先引温狗离开,才需要我剥金丹的?
都他妈不是朋友,都他妈不肯坦诚,都他妈不愿商量,都他妈不想插对方一刀。
想美事呢,活在梦里,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知道,迟早有一天要百倍奉还,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胃肺一起挖出来,连同下半生唯一一次嚎啕砸在地上。
那就等到还那一天再说,没得商量。
两个人都倔,一个倔在脸上,一个倔在心里,直到魏无羡莫名消失的那一天,嘴里都没个好字。
江澄又有金丹了,绝望里好歹燃起一丝希望,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天,没见到魏无羡。他有些慌,跑回去找温情,温情只能诓他,说魏无羡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找一个神秘的高人修炼神秘的武功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温情的话,江澄是信的。他不是信温情,是信魏无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祸害是他见过最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么可能出事?天下人都死绝了,大约魏无羡仍是活着的吧。
你看,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暗戳戳想,愿意对别人说,可就是不愿意对魏无羡讲。他傲娇啊,我就不跟你说,就不让你高兴,就不,就不!
他不说,但确是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他爹江眠枫,一个混账小子魏无羡。龙潜于渊,风云怒而高飞,魏无羡此人亦是这个命数,过不了多久,就要高飞。
到时候他执掌江家,魏无羡是他心腹,是他左膀右臂,多好。
江澄一边找魏无羡,一边整顿江家余支,忙得两眼一抹黑。他把随便带在身上,就像把魏无羡带在身边一样,每天晚上就寝前要对剑炫耀一番,魏婴你看我又干了什么什么要事,你从前说我当得此重任果然不虚云云。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但倒头睡去的刹那却又如刺在心,这样的大事,不干也罢。
他宁愿庸庸懦懦一生,只愿换回一个完整无缺的莲花坞。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就能成。
江澄本来打算讨伐完温狗再去找魏无羡的。到时候他就率莲花坞的新部浩浩荡荡上山下海而去,找到了就一脚踹他屁股上,再来一句,你小子偷懒躲了这些时日,我都为江家报了大仇了,你服不服!
服,服。魏无羡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宗主,两人就欢欢喜喜回去。
简直完美。
江澄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想到三月之后,魏无羡自己回来了,一回来就逼死了温晁。江澄一鞭子报了一半的仇,喜不自胜,走过去把随便往魏无羡身上一拍,再捶上一拳,难得地笑了。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里去了!
哈哈,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难尽就先别尽。江澄不顾蓝忘机的古怪目光请他回避,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一个意思。这是我江家的事,外人嘛,无需多言。
魏无羡回来了,跟从前一样,又跟从前不大一样。他还是那个恣意洒脱舌灿莲花的跳脱少年,但偶尔,特别是在对阵温家修士的时候,眼低会露出一种江澄未曾见过的冷光。江澄是看得出异样的,他想问问,可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他对付温家已穷尽心力,也就把这茬暂时抛在了脑后。
魏无羡是变了,不仅在别人看不出来的地方,也在别人看得出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术法,凶辣得很,几次交锋战功赫赫。威名一竖,江家地位更是稳固。
江澄美滋滋的,仿佛魏无羡的战功也是他自己的战功。他从前可不是这样,他妒忌,他羡慕,他要比魏无羡强,这几次大变故下来,他是变了,变得更宽厚,更温和,更能容人了。他重建了莲花坞,每一处每一地都是照着原来样子修的,他准备很宽宏大量地对魏无羡说,来吧,这里地皮随便你折腾,不用跟我商量。
人还真不跟他商量,打完仗,上梁山当好汉去了。
江澄起初还被蒙在鼓里,被金光善传去开了一次会才悟了。魏无羡做大了,自己立招牌了,当夷陵老祖了。
他这下醒得突兀,难受。这一耳光该是魏无羡自己来抽。
人说,最近魏婴很风光啊,都快盖过你这个宗主了。
他说,他从前就比我风光。
人说,他是你部下,你该管管。
他说,从前就管不了,现在也管不了。
江澄句句说的都是大实话,真得不能再真。他真的管不了,若能管,他早就拿个粗狗链把魏无羡拴了,每天给俩馒头一口排骨汤养着,免得到处惹事生非。
人来了,好歹得有个表示,表示自己不同魏无羡这种妖邪同流合污。江澄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桌沿给掰下来了,当成魏无羡搓成了灰。
魏无羡是不是邪门歪道其实江澄并不在意,但他必须得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是邪门歪道,只有自己脚跟站稳了,才能拉魏无羡一把。
有人醉了,就得有人醒着,不然两人就要一起跌到阴沟里翻腾。他醒着已多年,并不在意继续醒一会儿。
江澄从金家回来,就要跑去捞魏无羡这个醉鬼。他打算好了,这一次事态非常,要和魏无羡好好谈谈才行——虽然他和魏无羡从来没好好谈过——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江家,师姐……甚至自己来压他。他不愿这么做,不愿看魏无羡为难,但眼下已是走投无路。
人还是先要活着,才能浪得起来。
他带人上了乱葬岗,见了魏无羡。他之前听那些修士说魏无羡如何照顾温家余孽,还不信,如今眼见为实,心里竟然有些泛酸。他从前酸魏无羡,只因在意江眠枫,现在酸温家余孽,又是为了什么?
当年那个羸弱的小男孩长大了,神采奕奕,一身黑衣,头上天大的名头,比他风光百倍。可惜,这风是邪风,光是妖光,不容于世。
江澄气势汹汹地来,一碗醒酒药端过去,你喝了,你喝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澄猜测过魏无羡的反应,可能喝,可能扭扭捏捏不喝,可能大辩特辩要喝不喝。
他只是没猜到,魏无羡伸手就把药碗打翻了。
散了吧。
这场宴,竟然是那个醉了的人先离席。
江澄想不通,自己他妈的整天累死累活地给人收拾烂摊子,而先觉得厌了的,竟然是那个撂下烂摊子的人。
他想一把把魏无羡拎起来问问他什么意思,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些温家余孽,竟然比莲花坞还重要?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事情往往是负了如来,又负了卿。
江澄,如果没有这些事,我会待在莲花坞帮你振兴江家。江澄,都是我的错。江澄,你就说我叛逃了吧,以后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风筝断线,野马脱缰,不可追矣。何况魏无羡不是风筝,不是马,他只是个没得商量的王八蛋。
没得商量,天下的事都没得商量。
魏无羡不过其中一道坎儿,一遭罪而已。
你活着,就是要去历它们,度它们,而至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最后的劫数就是最后一群人逼着江澄上山,去杀他唯一的朋友。
他拿着三毒,走到魏无羡面前,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魏无羡要是求饶,还能有一线活路。
魏无羡还是老样子,笑嘻嘻的,不像是赴死倒像是赴宴。江澄要说话,魏无羡身后黑影一动,绕住他全身。魏无羡就这么没得商量地炸了,炸成一团烟花,空中顿时血光乱舞,胜似三月飞花。
江宗主果然声威震天,兵不血刃,诛除夷陵老祖!旁边的修士噼里啪啦鼓掌,掌声响遏行云。
江澄脸上全是血污,嘴角抽了抽,发出了一段抽搐而干涩的笑声。
他在笑自己。
从前就没人跟他商量。
像是注定了,他一生始终被人围着,护着,不问他肯不肯,不问他愿不愿,就要保他周全。
虞夫人把他绑在船上,江枫眠也离他而去,两人没跟他商量擅自就背着他去了。他们是对他好,好到他椎心泣血,跪在莲花坞的大柳树上泣不成声。可知他是宁愿一同死在温逐流手里的。
人间至苦绝毒,不过十二字。
没得商量,死得痛快,干得漂亮。

  







  






心怀鬼胎的主谋走了,跟风围观的看客走了,江澄站在原地,从日暮到天明。破晓群鸦震飞掠过苍穹,江澄的手腕一翻,面无表情地将三毒插在葬了魏无羡此身的焦土之上。
魏婴,你活该。

  







  







  







  






可怕,我居然把江叔叔名字打错了








为什么佐助的结局令我心寒——木叶欠宇智波一个真相

ರ_ರ ...

三七分:

(授权转载)


*为什么佐助的结局令我心寒——木叶欠宇智波一个真相




Immerhin hat das den Staat zur Höllegemacht, daß ihn der Mensch zu seinem Himmel machen wollte.


国家之所以成为地狱,因为人们总想把它变成自己的天堂。


——F.荷尔德林 《许佩里昂》





写完这份佐助的评论后大约会停笔一段时间,越分析火影最后两话越觉得火影真是个黑色童话,里头所有的角色切开都躺着一个黑凄凄的岸本,岸本曾经说火影结局应该是个悲剧,我觉得他成功了,我从来没有看过有哪一部漫画可以让我感到如此绝望。我黑完了小樱黑雏田,黑完了雏田黑鸣人,现在应该在帝吧做些正事,吹吹698之前的佐助,踩踩699和700话那两个群众演员,顺便继续黑黑岸本。



佐助结局让我想到《百年孤独》里的一句话:“家族中的第一个人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人被蚂蚁吃掉。”



宇智波一族(或者说因陀罗)重复的命运,重复的孤独。



佐助的人生重头到尾就是一场悲剧,而岸本折磨佐助的方法用宇智波樱玲(我网友)的话来说其实就四个字:偷换概念。



宇智波樱玲:“宇智波佐助本来是为了宇智波一族复仇的,后来岸本偷换概念,让佐助要为鼬神复仇,结果鼬神跳出来说别复仇我自愿的,佐助被打脸,不复仇就不复仇呗,但我全家不能白死啊,木叶害死我全家,木叶制度一定有问题,嗯!我要改革!结果鸣人出来说,别改革,改在你身,痛在我心。佐助想,哎呀,原来除了我哥哥还有人那么爱我,算了,不改革了,回老家结婚吧——然后他和春野樱结婚了。”



哈~哈~



结婚真好啊,结婚为什么不好呢?好多佐迷跳出来说,“你希望佐助继续没有家吗?你不希望佐助延续血脉吗?你这样也算佐迷吗?”其实鸣控中很多人也有这种想法,在我的另外一贴《他只是个人,你却想让他当神——为什么我无法接受699与700话的鸣人》中,有同学留言问:“忍耐有什么不好呢?反正你也说了完美制度不存在,为什么不去相信在岸本没有画的那十年里,鸣人真正改变了世界呢?”



问题就在于他没有画的内容。



忍耐没有不好,但是你忍的连一个公道都不去讨就不好;忍耐没有不好,但你忍的连一个宇智波鼬的正名都没有就不好;忍耐没有不好,但你忍的连团藏屠杀宇智波一族的真相都不公布就不好。



岸本在699与700话最大的问题是,他不去画宇智波鼬的正名,他不去画团藏屠杀宇智波的真相,他不画木叶对忍者制度的反思;他画cp,他画小孩,他画佐助要赎罪。



哈哈,大家生理期都一样,一起结婚,一起怀孕,小孩一起上同一个班,大家感情真好。



岸本就这样把对罪恶的反思,埋藏在“回老家结婚”这个普天同庆的“大团圆”结局里。



我听到来自“木叶”的嘲笑声——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些制度,有些意识形态,总是能从谴责中逃离,我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总会有人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呢?桶里有坏苹果,扔掉就好了,为啥要质疑桶有没有问题呢?就算桶有问题,你能修补好吗?不能修补的话,能请你闭嘴吗?我乐意活在桶没坏的幻想中。



呵呵。



2003年,美国发生虐囚事件,布什军方出来说:“这和整个系统无关,只是几个坏苹果而已,这只是一小撮恶劣的士兵而已。”



这个借口有没有让你觉得很熟悉?——木叶是好的,坏的只是团藏而已。



2003年的虐囚事件,让沉寂许久的“斯坦福监狱实验”重新出现在人们眼前,人们重新思考,善恶到底是什么?还是说人无善恶,环境决定一切?——简而言之,这是世界的错。但是,当我去看了ted上,菲利普津巴多本人的演讲视频,我才意识到,那个实验真正想要证明的道理其实是——真正的恶魔来自于不良制度所决定的权利架构与社会情景。当你被赋予了正义的角色,你理所当然觉得你有执行正义的权利,其中包括了殴打囚犯,折磨囚犯,包括了排除异己,却心安理得——于是宇智波一族被木叶灭了。



《百喻经》里有个故事,一个女人眼睛痛,另一个女人看到她痛,心想:我眼睛虽然不痛,但是一想到以后可能会眼睛痛我就心有戚戚,干脆把眼睛挖掉吧。



宇智波一族到底应不应该被灭族,这个讨论火吧已经有很多,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我不想再谈。我想讨论的,是宇智波鼬的正名,以及宇智波灭族真相的曝光到底应不应该被画在大结局里的问题。



我为什么无法接受这个结局?如果岸本一开始只是单纯的用“改变人心”作为噱头,我理所当然的能接受鸣人被推上神坛的结局。但是随着剧情的深入,岸本突然发现“人心是无法改变的”,因为人类利己的本性,大国在外部欺辱小国,在内部封杀异党。他明明已经发现了问题出在制度上,所以他才会借佐助之口说我要改革。



但是结果,他只是让佐助说说而已。最后的最后,岸本不过是让鸣人踩在佐助头上,好让鸣人成为神。



然后在699佐助还说他要赎罪。



参加斯坦福监狱实验并扮演“狱警”角色的一个学生曾经记录到:“我们都非常融入自己的角色,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其实只是这个实验制度下的奴隶,被捆在了自己的角色设定之中,而我面对的那些囚犯,则是奴隶的奴隶。”



监狱里扮演“囚犯们”的学生们忘记了自己应该坚持的属于自己的正当权益,他们被剥夺睡眠,控制饮食,不允许互相交流。槽糕的环境让他们甚至讨论过要越狱,却嫌少有人想起自己有退出实验的权利——在逼真的实验环境下,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囚犯。



佐助相信自己是有罪的,木叶相信佐助是有罪的,读者相信佐助是有罪的。



我觉得自己现在身处斯坦福监狱实验室里一定是我想太多。



我批判火影结局,因为岸本丢给我们一大堆问题:为了集体利益牺牲小众是否合理?(宇智波一族灭族)命运是否能够被克服?(宁次宗家分家问题)人性的黑暗是否代表人类没有希望?(长门“感知痛苦”)和现实相比,沉浸睡梦中是否才是解决人性贪婪与资源有限矛盾的唯一方法?(月之眼计划)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因为岸本不在乎答案,他只在乎怎么把鸣人推上神坛。



信鸣人,得永生。



但是佐助不信。



其实如果没有佐助,我不会觉得这个漫画这个情节发展多么有违和感,毕竟我从来没有期待过一个漫画家能够解决那些困惑了人类千百年的哲学问题。让鸣人作为“神之子”给人们带来“希望”才是传统漫画里正常的发展思路,我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岸本赋予鸣人的一切,结局还会让我看的很开心,然后我会把这本漫画扔到一边,去搬我自己的砖。



但是佐助实在太出彩了,岸本已经控制不了佐助了。



我欣赏佐助这个角色,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将批判的目光,从个体的不完美转移到了体制的缺陷本身的人。长门的计划,是通过让所有人感知痛苦,达到“共情”效果,因为有一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家都知道痛苦,那么就没有人会去故意伤害别人,但是他忘记还有另外一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带土斑的问题是,他们想要建立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放纵自己的世界,这样外部的资源稀缺性无法影响内部对于“幸福与满足”的体感,人类不需要有任何思维的碰撞磨合与理解——反正说了你也不信,还不如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轻松。



简单的来说,他们都想做新世界的神,可惜干不过岸本亲儿子。



佐助一开始也想做神,但是角度不同,他是唯一一个发现了制度有问题的人。鸣人长门斑,他们都是从个体上寻找疾病来源,但是佐助却是想要建立一个公共卫生模式,他思考的是——环境的病原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究竟怎样才能杜绝瘟疫的发生?



方法欠妥,但是思路却一针见血。因为鼬也好,鸣人也好,他们拯救忍者世界的方法也没有多靠谱,就是一个字——“忍”!有仇恨?忍!有不满?忍!亲朋好友死了?忍!现实没有希望?忍!



看上去很高尚,却让我想起一句话:“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我深信鼬是个变态,所以我其实相当担心鸣人。



最后的结局,佐助理所当然的输了,我能接受,事实上,作为鸣控,其实我还很开心他认输了,但我认为佐助输在感情上,并非理念上。佐助只是被鸣人的真挚所打动,佐助只是不会用永恒的孤独来牺牲自己处理人性本来就不完美的问题,佐助妥协的部分应该是他不会采取极端方式改变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佐助可以在宇智波一族真相问题的处理上对鸣人让步。



他放弃了改革,潘多拉的魔盒被关了起来,希望留在了盒底。



很多人说,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呢?反正团藏已经得到报应了,干嘛还花笔墨描述木叶公开那么尴尬的黑历史的情节呢?你们要替木叶着想,撕破脸,不好看啊。



我能理解这种心情,因为我们看的毕竟是漫画,或者说是童话,所以大部分的读者都一颗“黑白分明”的二元心态去看火影忍者这个故事,我们理所当然的觉得,有好人,有坏人,坏人死全家,好人全家保平安——至于其他的,我们就不要深究了。



《1984》里说:谁控制过去就是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是控制过去。他们修改过去的报纸,把从前错误的预言都销毁,改成正确的数字——



岸本不需要修改,他只需要模糊,反正佐助认罪了,佐助结婚了,佐助生子了,就算他不回木叶在外漂,宇智波的血脉依然选择留在了木叶——反正佐助都不在乎了,你们在乎什么?



看到700话里头,被高楼大厦围绕着的木叶,我突然就想起了《动物农场》里的一段:


“整整一年,动物们比前些年干得更加卖力。重建风车,不但要把墙筑得比上一次厚一倍,还要按预定日期完成;再加上庄园里那些日常性伙计,这两项何在一起,任务十分繁重。对动物来说,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感觉到,现在干活时间比琼斯时期长,吃得却并不比那时候强。每到星期天早上,斯奎拉蹄子上就捏着一张长纸条,向他们发布各类食物产量增加的一系列数据,根据内容分门别类,有的增加了百分之二百,有的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或者百分之五百。动物们觉得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他,尤其是因为他们再也记不清楚起义前到底什么样了。不过,他们常常缺觉得,宁愿这些数字少一些,而吃的更多一些。”



结合大家一起怀孕一起生小孩的情节,我觉得我看到了《动物农场》里的乌托邦。



鸣人微妙的让我想起柱间,我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我们中好多读者就像那些动物一样,心里想着,什么时候画子时代cp呢?什么时候连载重开呢?宇智波一族?哦,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儿吧,在意他干嘛呢?佐助都结婚了,就别给木叶别给你自己添堵了。赶紧想想怎么让博人和沙拉能有多少互动才是正经。



佐助或许不在乎了,但是佐迷在乎,但是认真看火影的人在乎。



佐助可以放弃复仇,但是他不可以放弃讨公道。



我坚持木叶必须公开并且曝光宇智波灭族真相的真正理由是——人(忍者)不应该仅仅只是社会(木叶)的一个工具。



岸本在火影中一直在反复强调,忍者是工具,忍者是工具。我以为他如此强调忍者应该抹杀感情,其实是为了批判这种为了集体利益的发展,牺牲个人利益,抹杀个人意志,专心做颗小螺丝钉的意识形态。不然为什么鸣人的感情那么丰富?为啥佐助的仇恨那么激烈?为什么卡卡西会说放弃同伴的人是垃圾?为什么再不斩会为了白而哭泣?为什么宁次想要反抗宗分家制度?为什么雏田被打的遍体凌伤明知会输也要对战宁次?为什么我爱罗会那么渴望爱?为什么白牙会自杀?



我以为这些情节是为了批判,结果这些情节是为了造神。



到了第二部,岸本说,我给你们一个神(预言之子),然后,别想那么多,忍就够了。让我们把仇恨埋葬在遗忘里,让我们把改革隐藏在认罪下,让我们无视那些制度的牺牲品,让我们不要在意木叶根下埋藏的尸体,因为——



反正宇智波鼬不在乎;



反正宇智波佐助不在乎;



反正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春野樱都不在乎;



宇智波的血脉被困在木叶里,那就够了;



可是我在乎,有读者在乎;



我在乎罪恶是否在阳光下暴晒,因为只有暴晒,邪恶才无所遁形;



我在乎人们是否拥有得知真相的权利,因为只有在知道真相下的选择,才称得上自由;



我在乎宇智波一族的悲剧是否不会继续,因为只有把大屠杀的惨状放在桌面上,才能让人意识到和平到底有多珍贵;



我最爱的鸣人应该在乎这些;



岸本齐史,如果你真心爱你笔下的佐助,如果你真心把佐助当你弟弟来画,那请你不要懒的画鹰小队,那是唯一愿意为佐助上刀山下火海的同伴,请你不要不敢画宇智波一族真相的曝光,因为那是唯一可以警示人们不要把自己当做农场里的动物,不把自己当斯坦福监狱里的狱警和囚犯的慰灵碑。甚至,请不要不画日向宗家分家的问题,那是唯一能慰藉向往自由的宁次的吊唁。



如果你真的是创造火影的神,如果你真的爱你笔下的人,那请给你笔下的人们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不仅仅是给佐助一个公道,也是给鸣人死后,可能成为下一个宇智波一族的人们一个公道。



预防邪恶,绝不能为罪犯寻找借口,更不能模糊牺牲者获得公道的结局,你已经找到了发生罪恶的源头,请不要试图继续维护它。



如果你真觉得佐助有罪,那就请就把他关起来,没必要假惺惺放他走,他不需要你的同情与施舍。



如果佐助有罪,那就把木叶的罪过也放在阳光下暴晒,不要企图用放走佐助作为筹码,隐藏真正的问题。



不要害怕曝光真相,




最后,让我用一首诗回答不少说我“多管闲事”的人,我为什么必须为了佐助写这篇文。那首诗的名字叫做——《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马丁.尼莫拉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andI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aCommunist;


起初,他们追杀GCZY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GCZY者;


They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Socialist;


后来,他们追杀SHZY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SHZY者;


They came for the labor leaders,and Ididn't object - For I wasn't a laborleader;


他们追杀工会人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人员;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didn'tobject - For I wasn't a Jew;


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Then they came for me –


现在,他们来追杀我了-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object.


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Martin Niemoller, German Protestant Pastor,


马丁.尼莫尔,一个德国新教徒牧师.


1892-198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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